第(3/3)页 江寻将体内红雾压下,来到门前,门是虚掩着的。 好像就是为了等他。 春翠的歪着肩膀,正蹲在堂内扫地。 她看见江寻回来,愣了半天,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 而后哭着说: “公子,你回来了!?” “嗯。”江寻把肉递给她,“去把这些装盘。” “好!”春翠笑着接过纸包。 她知道公子回来,小姐就不用再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而流泪了。 江寻上了楼。 正房的门也是虚掩着。 他推开,白狐玖正坐在床边。 她还是白天那身素白布裙,头发散着,没有挽。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坐在那里,两只手叠在膝盖上。 看见他进来,她抬起头,眼睛红了一下。 “相公。” 江寻走过去,坐在她边上。 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她额前几缕碎发拢到耳后。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,她的脸很凉。 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不该跑的,就算你是妖,我也会爱你。” 白狐玖看着他,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,两只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,抓得紧紧的。 “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,我不该瞒着你的。”她哭着说道。 “可相公你相信我,我真的只想当你的娘子。” 泪水啪嗒掉落在江寻的胸口上。 他一时有些心虚。 “来。”江寻把她扶起来,“陪我喝两杯。” 他让春翠把酒菜端上来。 酒倒了两碗,猪头肉切得薄薄的,码在盘子里,蒜泥的香味混着卤肉的油香,飘了一屋子。 白狐玖坐在他对面,端着那碗酒,没有喝。 “相公,”她低声说,“你回来就好,酒可以不喝的。” 江寻端起自己的碗,喝了一大口。 粗酒很烈,呛得他喉咙发紧。 他把碗放在桌上,碗底磕出啪嗒一声响。 “娘子,”他看着她,“你就别问了,今天这一碗酒,是我欠你的。” 白狐玖低下头,看着碗里那一点晃动的酒液。 烛火映在酒面上,像一小片碎掉的夕阳。 她端起碗,一口一口地喝干了。 喝到最后一口,她停了一下。 嘴唇在碗沿上轻轻抿着,像是尝到了什么不该有的味道。 然后她把碗放在桌上,什么也没说。 她的睫毛垂下来,垂得很深,身子晃了一下,伸手去扶桌子,没扶住。 整个人软软地往旁边倒下去。 江寻接住了她。 她倒在他怀里,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,掌心贴着她的头发,滑得像一匹冰凉的黑绸。 江寻不知道白狐玖是演的还是真煞有其事。 真就这么容易得手? 房门被推开。 慧海拄着禅杖站在门外。 “阿弥陀佛。”他双手合十,目光落在白狐玖脸上,“真是好一头杀人成性的大妖。” 在他的目光里,白狐玖浑身散发着漆黑的煞气。 这是只有杀过不知多少数目的生灵才会凝成的。 江寻没有马上松开手。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狐玖。 睫毛下的泪痕还没干透,嘴角还残留着一滴酒液。 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,更安静,也更像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。 然后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。 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 慧海走上前,站在床边。 他把禅杖立在地上,两只手结了一个印,开始念咒。 金色的梵文从指间涌出来,像一群萤火虫,盘旋着往床上飘去。 江寻站在慧海身后。 他担忧问道:“大师,这样不会伤害到她吧?” 慧海拿出一个钵盂,佛光剧烈的照在白狐玖身上,“放心,待我将她身上煞气祛净,到时候不管是情还是恨,她都不会记得。” “然后我们就可以走了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