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封面上的“天衡国际”四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 他把案卷放在床头柜上,又把顾氏这几天的危机文件逐份摊开。 董事会的清算提议、银行的催贷函、供应商的解约通知。 “顾总,医生说您必须绝对静养——” “拿来。” 顾晏辰用左手撑着床沿,慢慢坐起来。 右肩的骨裂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他咬着牙,额角的汗顺着眉骨滑下来。 没有发出一声。 陈默把文件递过去,手在发抖。 他一份一份地翻。 清算提议的股东签名,银行的展期条款,供应链的交叉违约清单。 每翻一页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,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别的什么。 翻到宏达案卷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在封面上。 指尖轻轻摩挲着“天衡国际”那四个烫金小字。 一下,又一下。 眼底满是酸涩与卑微。 他想起离婚那天,她三十秒签完字的干脆。 想起她在峰会主宾席上看着他,淡淡说出那句“顾总,我们认识吗”。 想起她在ICU玻璃窗外站了多久,他不知道,但血是她调的。 想起她从病房门口经过,他在走廊尽头看着她走进电梯,没有回头。 他欠她的,从离婚那天开始还,还到现在,还不清。 而她,从头到尾,没有向他要过一分。 他合上案卷。 “陈默。周建国提议代理董事长的事,明天安排董事会视频连线。” “各家银行的展期谈判,把时间表发我。” “供应链那边,按苏律师方案里的不可抗力条款,逐家去谈。” “顾氏的事,从今天起,不许再往天衡打一个电话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 “不能再打扰她。这是顾家自己的烂摊子,我自己收拾。” 陈默张了张嘴,最终只点了一下头。 同一时刻,市看守所。 赵坤坐在会见室的铁椅上,面前的桌板上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反诉材料。 他的律师坐在玻璃对面,把材料逐页递进来,他逐页签字。 签到最后一份的时候,他从材料底下抽出一张薄薄的纸。 笔迹模仿周正庭的签名,墨迹还没完全干透。 他拿起笔,在那个签名旁边,签下了“赵坤”两个字。 然后推回去,摘下金丝边眼镜,用拇指抹去镜片上的一粒灰尘。 “把这份也交上去。原件。” 律师犹豫了一下。 “赵总,这份笔迹——” “让你交就交。” 律师收好材料,起身离开。 赵坤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里,烧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近乎平静的疯狂。 苏清颜要翻案,他就让她翻不成。 周正庭死了三年,死人不会开口说话。 他模仿的那份签名,足够让舆论相信——周正庭当年确实收了钱。 一个小时后,#清律涉嫌伪造证据#的词条冲上热搜。 紧接着,#律界传奇是否德不配位#跟着爬上来。 赵坤的律师对外发布了反诉声明全文,附上了那份模仿周正庭签名的“受贿证据”照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