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走下台阶,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。 车门关上的瞬间,他拨出一个号码。 “是我。帮我找两个人,今晚用。”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 赵坤挂断电话,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里。 天衡国际的顶楼灯光,在城市的夜幕中格外醒目。 他看着那盏灯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 天衡国际楼下。 顾晏辰还站在那里。 手杖抵着地砖的缝隙,右肩的固定带被汗水浸透,又被夜风吹干。 衬衫上留下一圈浅白色的盐渍。 天色从深蓝变成墨蓝,从墨蓝变成浓黑。 路灯把他的影子从左边移到右边,又从右边移到左边。 他站了整整一个白天,又站了大半个夜晚。 陈默蹲在几步之外的马路牙子上,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了。 水递了,没接。 面包递了,没接。 劝了,没用。 他只能蹲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老板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天衡国际的楼下。 等一个不会下来的人。 晚上十一点,大厦的灯光陆续熄灭。 前台小姑娘下班了,从侧门出来。 看见顾晏辰还站在正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 她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,低着头快步走了。 十二点,顶楼的灯也灭了。 顾晏辰看着那扇暗下去的落地窗,眼底的光也暗了一瞬。 但她还在楼上。 只要她还在,他就站在这里。 三年他都欠了,不差这一夜。 右肩的骨裂处已经疼得近乎麻木了。 肋骨的旧伤在每一次呼吸的时候都像有一把小刀在剐。 他靠着那根手杖,把身体的重心从右脚换到左脚,又从左脚换到右脚。 凌晨一点。 街上的车流稀疏下来。 天衡国际门前的大道空荡荡的,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 一辆灰色面包车从街角转出来。 没有开车灯。 它滑行到天衡国际门前的辅路上,停在顾晏辰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。 车门无声无息地滑开。 两个人从车里下来。 黑色工装,棒球帽压得很低,帽檐下的脸藏在阴影里。 他们走得很快,脚步几乎没有声音。 顾晏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,捂住了他的嘴。 另一只手同时扣住他没有固定带的左臂,反拧到背后。 手杖脱手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 他拼命挣扎。 右肩的骨裂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视野瞬间花了。 固定带下面的伤口被扯动,额角的冷汗如雨。 但他挣不开。 站了整整一天的身体,连最后一点力气都已经耗尽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