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似点了点头。 “朕想听听你的看法。此番河湟之乱,吐蕃复叛,西夏趁势出兵十万。” “朕已命章楶为枢密使,折可适为北路军主帅,王厚为西路军主帅。” “你以为,这仗该不该打?” 宗泽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垂下眼帘,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 片刻后,他抬起头来,目光直直地看着赵似,沉声说道。 “官家,这仗,必须得打。湟州那片土地,不能丢。” 赵似的眉头微微一挑。 “臣在从衢州赶赴汴京的路上,也听到了朝廷里的一些议论。” 宗泽的语气平稳而坚定。 “有人说,湟、鄯二州贫瘠,守之无益,不如还给吐蕃人。臣不敢苟同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身前轻轻一点。 “湟州之于大宋,就好比一枚钉子。” “这枚钉子钉在那里,西夏人便不敢轻举妄动。” “官家试想——西夏若要从西线南下调兵,湟州便在其侧。” “他们若是动了,湟州的驻军便可以从侧翼出击,断其粮道,抄其后路。” “所以,只要湟州在大宋手里,西夏的西线便始终被牵制着。” 他收起一根手指,继续说道:“当然,反过来也是一样。” “大宋要守住湟州,也须常年驻军、常年运粮、常年修城筑堡,耗费巨大。” “这便是剑开双刃。但臣以为——这柄双刃剑,对西夏的伤害,远比对大宋更重。” 赵似靠在椅背上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。 果然有统兵之才。虽是文官出身,却能在战略上看清形势,知道湟州在全局中的位置。 “还有呢?”赵似问道。 宗泽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抬起头,看着赵似,目光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。 “官家,臣有一事,斗胆请问。” “讲。” 宗泽深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官家,是否有神宗皇帝之志?”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。 赵似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。 他没有想到,宗泽一个品秩低微的县令,面对天子,竟敢反问自己? 不过,他也没有生气。 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宗泽脸上停了许久,才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自然。大行皇帝乃朕胞兄,神宗皇帝乃朕生父。朕虽德薄,但也不敢失父兄之志。” 他顿了顿,坐直了身子,看着宗泽的双眼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