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福宁殿偏殿。 烛火早已燃了起来,将满室映得通明。 殿外朔风呼啸,吹得窗棂簌簌作响。 赵似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着一份奏疏,看得津津有味。 “不错不错。” 赵似一边看,一边啧啧赞叹。 “不愧是朕亲自提拔的侍御史,这奏疏写得真好。” “一字一句,有板有眼,引经据典,法理森森。” 他将弹章摊开,指着其中一段,对垂手立在一旁的梁从政道。 “这个陈师锡,损起人来真有一套。” “明明是骂吴居厚藐视君上,偏要引《周礼》说事,从礼法上往死里钉。” “连朕看了都觉得自己若是不治他的罪,反倒对不起祖宗法度了。” 梁从政在一旁躬身陪着笑,心中却暗暗腹诽:官家您就别装了,这弹章能写得这般痛快,还不是您在背后推波助澜? 不过梁从政只是心里想想,嘴上却不敢说半个字,只是恭声道。 “官家慧眼识人,陈侍御确实是个能臣。” 赵似将弹章放下,靠在椅背上,脸上笑意未减。 梁从政往前凑了半步,低声道:“官家,吴居厚的事,眼下满朝都在议论。” “弹章已入银台司,章副不日便会送到政事堂。” “曾相公那边,也摩拳擦掌,等着官家一声令下。” 他顿了顿,试探着问道。 “依臣愚见,何不趁热打铁,明日便召政事堂几位相公入宫。” “让曾相公牵头,先将吴居厚停职,再交有司会审……” “这样既合了规矩,也不至于拖得太久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 赵似摇了摇头,将弹章随手放在案角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 “急什么?” 他放下茶盏。 “先帝新丧,热孝都还没过呢。” “朕若是急着处理一个尚书,倒显得朕量小气窄,睚眦必报。” 他拿起弹章在手中晃了晃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“这弹章,朕看了,很满意。但是论罪嘛,还早。” 他将弹章搁回案上,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说道:“这种事,得等。” “等曾相公来提,朕提算是怎么一回事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