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上。 “这些事,是官家让你来说的?” 梁从政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露分毫,当即跪倒在地。 “回太后,不是官家。是臣自己。” 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恳切。 “臣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,心里又感动,又担心。” “官家才十七岁,年轻着呢。臣怕官家年轻,有些事拿不准。” “这才想着赶紧把这事禀报给太后娘娘,请娘娘心中有个底。” 他顿了顿,垂下头去,声音放得更低了些。 “臣是太后一手提拔的人,心里头惦记的,自然是太后和官家的安稳。” “今日这事,臣若是不来禀报,便是臣的失职。臣斗胆自作主张,请太后恕罪。” 向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梁从政,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:“起来吧。你做得对。” 梁从政这才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。 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——太后没有追问,便是认了他这番话。 向太后靠在软榻上,目光望向殿顶的横梁,喃喃地重复了一遍:“官家仁孝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可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顿住了,眉头微微蹙起,眼中浮现出一抹忧虑。 她沉默了一会儿,抬头看向梁从政:“去,请官家来。就说吾有事要与他商议。” “喏。”梁从政躬身领命,退了出去。 ... 一刻钟后。 赵似踏着满地的积雪,穿过长长的廊道,来到了慈德殿门前。 他整了整身上的素麻丧服,迈步而入。 殿内比福宁殿暖和许多,炭火烧得正旺,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药茶香气。 向太后依旧倚在软榻上,见他进来,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 “似哥儿来了。快过来坐下。” 赵似快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儿臣参见娘娘。” 向太后摆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来,坐到吾身边来。” 赵似应了一声,走到软榻旁,在一把铺了素白锦垫的圆凳上坐下。 向太后侧过身,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事,吾都听说了。” 赵似微微一怔,随即低下头。 “娘娘,儿臣只是……” “你不用多说。” 向太后抬手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。 “吾都懂。你是个孝顺孩子。神宗皇帝给你取的名字,你不忍改,这是孝。” “你又怕天下百姓因为你的名字受苦,想出那么个法子,这是仁。” 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赵似的手背。 “这满朝文武,多少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怕是也想不出这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来。” “你才十七岁,就能想到这一步——吾心里,高兴得很。” 赵似当然不信是没人想的出来,而是没人敢想出来而已。 太后这样说,无非就是在给他这个皇帝脸上贴金罢了。 但他还是连忙说道:“娘娘过誉了。儿臣不过是……不过是凭着一腔愚孝罢了,当不得娘娘这般夸奖。” 向太后看着他这副谦逊的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 可笑着笑着,那笑意便渐渐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忧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