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人有两面。” 赵宁伸出两根手指,搁在案上。 “一面是他说的,一面是他做的。这两面,通常不是一回事。” 朱翊钧的手指悄悄收了一下,捏住了膝盖上的袍角。 “那……哪一面是真的?” “都是真的。” 赵宁把两根手指收回去,平放在案上。 “说的那面,是他想让你看见的。做的那面,是他没防住让你看见的。两面叠在一起,才是这个人的全部。” 朱翊钧眉头皱了皱,这个答案显然比他预想的要绕。 “那……如果一个人说的和做的一样呢?” “那你就要想,他是真的一样,还是连做的那面,也算进他要让你看见的里头去了。” 书房里安静了好几息。 朱翊钧盯着案面,没有抬头,手指把袍角捏了又松。 外头有风,把半掩的窗子推了推,又合回去,发出轻响。 冯保在门外守着,隔着一扇门,把里头的动静听得模模糊糊,只听见赵宁说话的声调,不急不缓,像是在聊家常,但每一句停下来,就有一段沉默,那种沉默是孩子在想事情的沉默。 冯保低下头,手里的拂尘转了一圈,心里涌出一个念头—— 这位赵阁老教的,不是经书,是帝王心术。 世子今年才几岁,坐在那里,把这些东西一句一句往心里装,装进去的东西,以后是要用的。 用来驭人的。 门缝里透出一片灯光,朱翊钧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细而认真。 “先生,那父王呢——父王说的和做的,是一样的吗?” 门外,冯保的拂尘停住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