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就别拧小胳膊了。 去拧大腿。 沈一石。 赵宁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掂了几遍。 此人是织造局的官商,跟严党绑得死死的。但他毕竟是个商人,商人逐利。只要找到他的软肋,就有谈的余地。 软肋在哪? 赵宁想了想,问田有禄:“沈一石在淳安有没有产业?” 田有禄愣了一下。“有。城北有一座缫丝作坊,雇了百十号工人。另外城东还有两间粮铺,挂的是别人的名字,实际上是沈家的。” “粮铺的存粮有多少?” “这……下官不清楚。但按规矩,每间铺子至少压着几百石米做周转。” 几百石。 杯水车薪。但不是没有文章可做。 赵宁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了。沈一石在淳安有作坊、有粮铺,就意味着他跟淳安的地方利益有牵扯。赵宁现在手里有三千多号劳力,有以工代赈的名头,有工部右侍郎的官衔。 三张牌。 怎么打? 直接去找沈一石借粮?人家一句“没有”就把你打发了。你一个挂名的侍郎,连知县都不是,凭什么让浙江首富借粮给你? 不能求。求了就矮一截。 那就不求。 赵宁缓缓站直了身子,望向淳安城的方向。 城北的缫丝作坊。 他忽然笑了一下。 “田有禄。” “在。” “你去打听一件事。沈一石的缫丝作坊,用的工人,有没有淳安本地的灾民?” 田有禄想了想。“应该有。灾年嘛,缫丝作坊工钱便宜,好多灾民为了口饭吃就去了。” “工钱多少?” “一天三文。” “三文?”赵宁的笑容扩大了一寸。“一天三文钱,管不管饭?” “不管。” 赵宁抬起头,阳光打在他脸上,照得那笑容格外清晰。 “好。通知下去,明天开始,以工代赈的灾民,一天两顿稀粥之外,加一顿干的。” 田有禄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 “大人!粮食只够半个月了,您还加餐?咱们——” “执行。” 赵宁的脚步已经转向了回县衙的方向。 他的声音不高,但田有禄听得真切—— “我要让沈一石作坊里的工人,一个都留不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