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年来,他把“大魏第一喷子”的招牌擦得锃光瓦亮。 他喷过宰相的轿子,喷过尚书的纳妾,甚至连皇帝新养的豹子都被他喷得送去了动物园。 但他始终牢记“长生保命苟道”的底线。 不碰军权,不碰皇权核心。 所以,赵祯一直把他当成一个,“虽然讨厌但能装点朝堂门面”的直臣吉祥物供着。 但今天,吉祥物当到头了。 “方师……” 现任户部给事中,已经蓄起胡须的柳如风,红着眼眶走进正堂,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和悲凉。 “陈海那个阉贼……昨日在江南,为了给陛下搜罗金丝楠木修建修仙用的通天阁,强行拆了松江府数万百姓的房屋!有几个书生去内卫司讲理,被当街活活打死!脑浆涂地啊!” 柳如风猛地跪在方知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份沾着血迹的万民折。 “方师!这朝堂,已经黑透了!陈海蒙蔽圣听,残害忠良!满朝文武皆畏惧其内卫司的屠刀,敢怒不敢言!” “若方师您再不出面,大魏的天下,就要毁在这个阉党手里了!” 方知缓缓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那份血书,停止了手中盘核桃的动作。 他没有像十年前那样立刻表现出激愤,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看着柳如风。 “如风啊。” 方知的声音低沉。 “你觉得,是陈海蒙蔽了圣听,还是陛下,需要陈海这把刀去替他做那些不要脸的勾当?” 柳如风如遭雷击,浑身一颤。 “方师,您的意思是,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授意?这怎么可能!陛下当年可是……” “当年是当年,现在是现在。” 方知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绯红色的二品仙鹤补服。 活了近百年的他,早就看透了帝王的尿性。 这皇帝,已经改不好了。 但方知知道,自己必须开口了。 不是为了那几个死掉的书生,也不是为了大魏的江山。 而是因为,陈海这个太监的手伸得太长了,竟然开始在都察院安插内卫司的眼线。 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方知“安逸看戏”的底线。 “把折子留下,你回去吧。关好门窗,这几日称病不出。” 方知将血书收入袖中,转身走向门口。 那背影,竟透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。 “方师!莫非,您要死谏?!” 柳如风大惊失色,泣不成声。。 “不可啊!陈海的内卫司杀人不眨眼,陛下如今又沉迷修仙,您此去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