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永年梗着脖子站了半分钟,刚才的火气全散了,剩下的全是慌。 他手指着大门张了半天嘴,半个字都没说出来,伸手去摸桌上的茶杯要砸,摸了三次都摸空。 顾春生掏出烟盒,抽了根烟点上,站在旁边闷头抽,一根接一根,地上很快落了好几个烟蒂。 顾永年缓过神来,转头就冲赵美兰吼。 “都怪你!好好的年,你没事挑什么事?现在把人作走了你满意了?她要是真跟我离了,等我老了动弹不了了,谁伺候我?你们吗?” 赵美兰本来就后悔,被他一骂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 “我哪知道她这次来真的啊?以前哪次她不是忍忍就过去了?我以为这次跟以前一样呢……” 她越想越慌,现在把免费保姆作走了,得不偿失。 顾春生把手里的烟蒂按在地上踩灭,抬眼看向顾永年。 “爸,现在骂什么都没用,你就说句实在话,你真打算跟我小姨离啊?” 顾永年被问住了,他刚才那都是气头上的话,真要离?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,以前每天早上起来,洗脸水都是孔秋池端到他跟前,牙膏都挤好,早饭永远是热的,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,家里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他妈卧病在床几年,全是孔秋池端屎端尿,他连个尿壶都没端过。 真离了,再找个年轻的?人家能受他的臭脾气?能毫无怨言伺候这一大家子?他自己心里门儿清,不可能。 顾永年晃了晃脑袋,刚才涨红的脸现在泛白,说话底气都没刚才足了。 “离什么离,我那是气话。她跟我过了三十年,还能真跟我离啊?” 顾春生叹了口气。 “爸,你没看见我小姨刚才那眼神吗?跟以前完全不一样,这次是真铁了心了。你看她刚才走的时候,头都没回一下。” 顾永年更慌了,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,烟掏出来两次,手抖得都点不着火。 “那咋办?啊?你说咋办?总不能真让她跟我离了啊!她离了,我,我这日子怎么过啊?” 顾春生皱着眉想了半天,说道,“不然我去找老二?我小姨以前最疼老二了,老二嘴甜,会说话,让老二劝劝她,说不定她能改主意。” 顾永年听见这话,眼睛唰地就亮了,“对,找老二,你赶快去。” “现在就去,别耽误了!把老二两口子都叫过来,咱们大伙商量商量。” 顾春生应了一声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大衣往身上套,棉鞋蹬了两次才穿上,手套只戴了一只,另一只攥在手里,拉开大门就冲了出去。 冷风灌进来,吹得顾永年打了个寒颤,心里更慌了。 另一边,孔秋池四个人出了大院往左拐,不远处就有招待所。 “妈,我都不敢相信你真敢跟我爸离婚,但是我挺高兴的。” 孔秋池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,心里本来还有点沉的情绪也散了不少,抬手拍了拍她的头。 “你还高兴呢,妈要是离了婚,你名声就跟着不好了,找对象,谁不摸一下对方的名声,妈可能要连累你了。” 顾敏静,“妈,说什么呢?你就算不离婚,人家要摸清咱家这个情况,我看也够呛。” “你别想那么多了,缘分来了挡不住,要是因为你离婚就看不上我,那也不是什么良配,我也不稀罕。” 钱清欢对顾敏静这话很是赞赏,打铁还需自身强。 几个人进了招待所,顾绍东拿出介绍信和结婚证给了服务员,服务员奇怪的看看他们,问道,“大过年的怎么来住招待所啊?” 孔秋池笑了笑,没多说别的。 “家里人多,有点挤,出来凑活两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