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钢铁厂的大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 秦留粮被罢免被抓走,可事情还没完。 老厂长喝了一口茶,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,说道,“秦留粮是抓了,人是倒了。 可他贪的钱呢?他收的那些东西呢?就这么算了?” 他环视一圈,看着底下坐着的几十号车间主任,班组长,还有各个科室的负责人。 “那都是咱们厂的钱。 现在厂里资金多紧张,大家不是不清楚。 咱们去年一整年,连先进工作者的奖金都没发全。” 这话一说,底下立刻就有人坐不住了。 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书记,厂长,这钱必须得让他吐出来。” “对,必须吐出来。” “抓了人就算完事儿了,那也太便宜他了。” 一时间群情激愤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嚷嚷开了。 王书记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,示意大家稍安勿躁。 “同志们,大家的心情我理解。 厂党委的态度也是一样,这笔钱,一分一厘都必须追回来。 但是怎么追,这是个问题。”王书记的视线转向了财务科的吴科长,“老吴,你先说说,秦留粮贪污了多少?” 吴科长翻开面前的本子,刚才他已经把账拢了拢,“书记,厂长,各位同志。 初步核算,仅仅是采购科那边,秦留粮经手的几笔大宗采购,虚报的价格就高达三千多。” 嘶。 整个会议室里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妈呀!三千多,他们不吃不喝得挣七八年。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,这是一个天文数字。 “他娘的,这个王八蛋。”刚才那个车间主任气得脸都涨红了,“真是杀了他都不解恨。” “现在的问题不是解不解恨。”王书记敲了敲桌子,把话题拉了回来,“问题是,这笔钱怎么拿回来。 秦留粮本人已经被控制了,可咱们厂里的损失,不能干等着。 大家有什么想法,都说说,集思广益嘛!” 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。 大家都在想。 是啊,人抓了,钱在哪儿呢?咋拿回来?该花的他都花了吧!? “还能咋办,抄家呗!能抄多少是多少,不够的再说。” 说话的是一车间的工段长老张,是个糙汉子,平时话不多,但干活是把好手。 “我是个大老粗,没啥文化,也不懂啥道理。 但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,抓了贪官,就去他家里抄,啥都有。 他秦留粮能贪那么多钱,家里能半点儿没有? 咱们直接去他家,把值钱的都搬回来,能抵多少是多少。” 这个提议,简单粗暴,却一下子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儿里。 “对,老张说的有道理。” “就该这么干,不然等他几个孩子把东西都转移了,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 “那个白月,平时就张扬得很,身上穿的戴的,就没一样是咱们厂里发的。肯定都是拿赃款买的。” 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