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整个人头重脚轻,脚踩在地上跟踩着棉花似的,轻飘飘的。 她一步一步挪出房间,脑袋木木的,整个人呆呆的,已经没有了刚来军区时的那股活泛劲儿。 腿脚也不利索了,走起路来直挺挺的,像个僵尸。 人一旦休息不好,脑子就反应慢。现在她就算想蹦跶也蹦跶不起来了。 刘婆子就这么呆呆地走进卫生间,水龙头拧开,鞠了捧冷水拍在脸上,冰得她一个激灵,但脑子还是不清醒。 然后她又呆呆地走进厨房,看到盆里那一小把粗粮。 她呆呆地淘米,呆呆地生火。整个过程就像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,周清欢让她往东,她不敢往西。 饭熟了,她又呆呆地盛出来,坐在小板凳上,一口一口往嘴里扒拉。嘴里嚼着饭,却尝不出一点味儿。 吃完饭,周清欢,“碗刷了,然后把院里地里的种子撒了。 你就不能自觉点儿?啥都让我吩咐你才能干? 前天你不是跟我说这个家将来是你的吗?咋一点主人翁意识都没有呢!要知道你现在干的活都是给你自己干。” 刘婆子面无表情地去刷碗,然后拿起菜籽儿,出去撒菜籽儿去了。 她弯下腰,一把一把地把种子撒到地里去。 “撒匀点儿,你不是号称农民吗?咋农活还不会干呢?”周清欢站在屋里,隔着打开的窗户监工。 刘婆子就把种子撒得更匀了些。 周清欢见她都撒完了,说道,“浇水。” 刘婆子就听话地提起水桶,一趟一趟地从卫生间提水,把地浇透。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,把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汗顺着脸往下淌。 直到中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,水终于浇完了。 刘婆子这才缓过来一点劲儿,脑子好像终于开始转了。她疲惫的进了屋,头晕眼花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。 然后,她的救星回来了。可惜,救星回来的晚,错过了看她干活。 周清欢让顾绍东两天别回家,顾绍东就真听话的两天没回家,今天终于能回家了。 他进了屋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大喘气的刘婆子,把顾绍东给惊了一下。 这是刘婆子? 才两天不见,就见她脸色难看得厉害,又黑又黄,像是蒙了一层灰。 两只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窝里,底下挂着两个又大又黑的眼圈儿。 嘴唇干裂起皮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,几缕白发格外显眼。 她身上穿着的衣裳,现在沾满了泥点子和灰尘,整个人佝偻着背,坐在那里都哆哆嗦嗦。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蔫了吧唧的,仿佛两天之间老了十岁。 到底经历了什么?才两天的时间,刘婆子就判若两人,整个人像遭了大难似的。 刘婆子看见顾绍东,就像见到了亲儿子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她嘴唇哆嗦着,撇啊撇的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 她想不管不顾地告状,把这两天的委屈全都倒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