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具无头尸体还叠在一起,脖子上的鲜血从颈腔里涌出来,汇成一小滩,慢慢渗进黄土里。 从五人围攻到全部毙命,不过瞬息之间。 从文俱盒被斩到最后一个武将倒下,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。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。 然后,溃散开始了。 先前那个落马的武将,在地上滚了两圈,居然爬了起来。 他是第一个摔下马的,也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武将。 他浑身发抖,踉跄着站稳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满地尸体,满地的血,那个青衫红马的身影正提着滴血的长刀,缓缓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 他的腿软了,膝盖发颤,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,跌跌撞撞地往本阵跑去。 他想的是,只要跑进士兵的阵列,盾牌手会立起盾墙,矛手会架起长矛,会把他护在身后,会挡住那个魔鬼。 他是武将,是军官,士兵应该保护他,这是天经地义的。 但士兵毕竟是士兵。 他们看见的是什么? 他们看见的是——主将文俱盒,一个照面就死了。 他们看见的是——那一排武将,七八个人,穿着最亮的盔甲,骑着最好的马,排成一排,却像一排等着被砍的木头桩子。 他们看见的是——自己这边的武将,只剩一个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跑。 他们看见的是——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人物转向了他们,身后是如同潮水一般漫过来的骑兵。 还要什么阵型?还等什么命令? 跑。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。但溃散像瘟疫一样,瞬间传遍了整个方阵。 前面的人跑,后面的人跟着跑。 旗帜落在泥里,被踩得稀烂。 有人丢了兵器,有人扒了碍事的盔甲,万人的队伍,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,轰然崩塌。 “回来!都给我回来!” 那个落马的武将跑得急,嗓子喊破了音,声音在混乱中如同蚊蚋。他跑了几步,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住,一个踉跄扑倒在地。 膝盖磕在石头上。手掌撑在地上,被碎石划破,血淋淋的。 他咬着牙,撑着地想要爬起来,但膝盖使不上力。 他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他回头看了一眼。 看到的是青衫,红马,滴血的长刀。 第(2/3)页